报告文学： 二人转皇后大辣椒李静的泣血人生
○ 李东旭
小品自它产生那一天起，迄今为止二十多年来，已成为央视春节晚会全国观众最开心的节目，成为全国观众年夜饭餐桌上一道必不可缺的文化大餐。随着小品在全国的火爆，小品的母体———二人转这一在东北黑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民间艺术，同时引起海内外华人和文艺界的广泛关注。二人转中的几个精典曲目，如《月芽五更》、《送情郎》、《大姑娘美》等曲调优美动人，意味绵长，直沁心肺，听后令人久久回味。在东北老百姓中广泛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叫：“宁舍三顿饭，不舍二人转”。这足以证明，二人转艺术与这片黑土地不可割舍的血肉关系。二人转艺术产生于民间，服务于民间。李静，就是在这种氛围中脱颖而出的二人转演员。
一、十四岁考演员 二十岁当主演
有二人转“皇后”之誉的大辣椒李静，1951年12月生于辽宁省铁岭地区康平县的一个小镇，父亲李树田是小镇上一个普通的基层干部，每天忙于繁杂的事务性工作，母亲张慧媛是个裁缝。因子女多，李树田工资低，妻子张慧媛靠缝缝补补拼命劳作，来填饱一家人的肚子。姊妹5人，李静是老大，父母的辛劳甘苦，李静从小看在眼里，自幼养成了分担家务勤劳节俭的习惯。三年困难时期，每人每天三两粮，在吃饭时，母亲总是把主食给每个孩子分一份。可李静舍不得吃，她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每天饿得嗷嗷叫的弟弟、妹妹们吃，自己和父母喝些野菜汤充饥。俗语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李静8岁起便担起了
家务活的重担，做饭时，因个头小，锅台高，她便蹲在锅台上做饭做菜，从不让大人操一点心。
8岁那年，李静上了学，她除了上学，帮父母做家务外，最大的爱好就是演唱。李静家住的是一栋东北风格的四合院，院子很大，住着十几家邻居。西厢房是一家戏剧茶社。每天都有民间艺人在这里演出二人转、评书、大鼓、莲花落等五花八门的民间曲艺。可李静却没有进茶座的资格，因为那是要花钱的。怎么办？为学戏，那只有人家在屋里演，李静趴在窗外听，隔着窗玻璃看演出。隔着窗玻璃偷来了艺。回过头来就给邻居们表演。从唱词、唱腔，到表演动作都丝毫不含糊。晚饭后闲着没事，大院里坐着男女老少一大群人，只要大姨大婶们说一句：“小静，过来给婶唱一段”。性格开朗的李静从不羞口，她站在人群里，两个小辫子一甩便唱了起来。学唱二人转没有道具，她就手里拿两条毛巾，头顶绑上粉绫子，当场就扭，从不怯场。她的嗓音稚气未消，清纯动人，唱得有滋有味，扭得质朴可爱。令在场的大人孩子们羡慕不已。从这个时候起，李静就憋足了劲，长大一定要当一个出色的演员。
1965年夏，康平县剧团招收演员，对戏曲表演入迷的李静瞒着父母报了名。当时，李静并不识谱，只是跟别人学着唱。考试的那一天，主考官一点名，从台下走上来的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主考官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个多时辰，不屑一顾地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家长来了吗？不要胡闹，去、去、去！快回去吧！”
面对主考官的问话，李静爽快地答道：“考试是自己 的事，别人
的家长不也没来吗？家长能代替考试吗？报名了为什么不让我考？”
主考官当时被问得没了词。评委们面对小丫头的回答各个瞠目结舌，无话以对。倾刻，主考官又问道：“你会演戏吗？会唱什么 ？”
李静麻利地回答：“会演戏，你考什么，我就唱什么。”
这口气可不小，听了李静的回答，考官和评委们都笑了起来。主考官接着说：“那你随便唱一个吧。”
主考官和众评委象看“西洋景”一样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李静听后，没有道具，她顺手拿出两条毛巾来，小辫子一甩，立马唱了起来，她唱的可是二人转的名段《杨八姐游春》。李静字正腔圆，声情并茂的演唱，让主考官和评委们都看傻了眼，唱完后，李静站在那里，等候着主考官的发落。
李静出色的表演，引起了考官和评委们的兴趣，开始对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了。主考们又连着点了几个戏段子和歌曲，李静都对唱如流，曲调、身手不落俗套。无论主考点什么歌，多高的调，她都能唱上去。评委和主考们一核计，当场拍板留下了她。这让那些同时来考试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大惊失色，自愧不如。别人考上了都高兴的够呛，可李静却当着众位考官和评委的面哭了起来。因为她报考剧团的事，爹妈不知道，她做不了父母的工作，怕父母不同意。
父亲李树田是个老倔巴子，认为演戏是下九流的行当，会被别人瞧不起。说死不同意李静当演员。到剧团报到的日期已临近，李静急得偷着哭了好几场。恰逢在四川当兵的姑父、姑母回乡探亲，姑父是个读书人，李树田有事都和他核计。李静背地里求姑父说情，姑父借故让李静表演节目。在李静表演完后，姑父借题发挥的对李树田说：“唱的好，小静有天赋，要发挥她的特长。让她到文艺团体工作才有发展”。这时，李静才敢把考上剧团的事对父母说。李树田当着姑父的面不好拒绝，这才勉强同意李静到剧团上班，可严厉的父母还是定下了三条戒律。
1、不准学坏，每天只准从单位到家，不准乱跑。
2、每月15元工资全部交家，用时在家里拿。
3、虽然有了工作，家务活要照常干。
尽管历尽磨难，李静终于实现了自己当演员的梦想。这一年，李静刚刚14岁，读小学5年级。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县剧团被解散。李静被下放到印刷厂当了一名检字工人。这时，全国盛行样板戏。李静一边干活，一边学唱样板戏。并偷偷地学唱被视为“封、资、修”的传统戏和二人转，无论在什么环境下，李静也没有停止学戏、练戏。
功夫不负有心人，1969年，铁岭地区成立“革命样板戏”学习班，即现在的铁岭市民间艺术团前身。当时有数百人报名。这些人都是各县区的文艺骨干和身怀绝技的民间艺人。凭着自己优秀的表演天赋和演技，李静又在数百人的激烈竟争中脱颖而出，以优异的成绩进入铁岭地区样板戏学习班。在这个学习班里，李静刻苦学习，虚心请教。对评书、大鼓、三弦、歌剧、二人转、评剧等剧种样样通晓。二人转的表演需要多种技艺。说、学、逗、唱、舞、 逗哏、捧哏等各种技艺缺一不可。李静广纳民间艺术精华，广学博收，练出了一身的绝活，年仅20岁便成了市民间艺术团的主演，成了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挑
大梁的演员。辽北地区最受欢迎的名角。
1973年，文化部在北京举办全国地方戏曲调演，铁岭地区文工团代表辽宁省参加演出。剧目是拉场戏《一堂新课》，由李静担纲领衔主演。这是一部以东北地方戏曲为主体的拉场戏，曲调优美，故事动人。受到文化部领导和与会专家的高度评价，被评为该次汇演的首选剧目。
二、婚恋风波
1973年，李静随剧团领导到昌图县八面城镇去选拔演员，慕名前来应试的青年和民间艺人数十人。擅长乐器的铁路职工子弟闫守信被团领导看好，选入了剧团当伴奏。闫守信这个小伙子和他的名字一样，忠厚善良、朴实勤快，对工作任劳任怨。闫守信被调入剧团后，不但每天伴奏和参加演出，还是剧团里最能干活的人，自他来了以后，无论是搬运道具，搭台唱戏，他都不声不响地抢在头里，吃苦耐劳，从不拈轻怕重。当人们还在熟睡或休息的时候，他已经把演出前剧团的准备工作做完了。当演员走下台，最后收场落幕的还是他。李静看好了他为人的诚恳守信，二人开始热恋了。在那个时代，二人建立了这种关系是要向领导汇报的。李静把这个问题先向团领导做了汇报，征得团领导的同意后，李静又把这个事告诉了自己的父母。李静的此举，竟惹出了巨大的麻烦。父亲李树田得知此消息后，怒气填膺，当即表态，不同意李静嫁给一个唱戏的。如果李静要嫁给闫守信，他便没有李静这个女儿，李静也没有他这个爹。
当着父亲的面，李静没有任何反驳，什么话也没有说，她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剧团。思来想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没办法，就只好把父亲的不同意的事如实地告诉了闫守信，说明父亲自己学唱戏没管了，不同意她再嫁给一个唱戏的。和闫守信商量怎么办才能让父亲同意他们这桩婚事。闫守信听后，低头想了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这可使李静没了主意。就在李静为此事不知所措时，第二天，闫守信眼含热泪离开了剧团，到铁岭火车站站前饭店端盘子去了。当上了一名端盘子、洗碗的服务员。对此，李静的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她真的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与此同时，李静发现自己得到了一份至纯至真的爱。她为闫守信的真情流出了眼泪。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可问题又出来 了。一个大名鼎鼎的主演，怎么去嫁给一个端盘子洗碗这样一个跑堂的呢？这在人们的眼中真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另外，闫守信其貌不扬，个头不高，长得黑里透红，没有显赫的地位。就凭李静的姿色和地位，怎么会下嫁给一个这样的人呢？人们顾虑重重，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李静与闫守信的婚恋，在人们的眼中处处都是问号。
事有凑巧，有一句俗语叫“无巧不成书”、“解铃还需系铃人。”李静和闫守信的婚恋问题出在其准岳父李树田那里，只有李树田才能解决这个难题。
一天，李树田到铁岭开会，顺便到剧团去看李静，也好了解一下李静和闫守信黄了没有，如没黄就再泼一瓢冷水，好让他们死了这条心。正赶上李静下乡不在家，那个时候没有手机，联系不上，李树田失望而归。到火车站买了车票后，看看火车还有一段时间才来，便来到饭店准备先吃点饭，再乘车回家。
李树田走进饭店，找到一个座位坐了下来。这时，从巴台走过来一个小伙子，彬彬有礼地为李树田写了单又为李树田倒上了茶水。然后彬彬有礼地离去。小伙子礼貌周到的服务，使李树田深受感动，没有想到一个服务员竟有这么好的素质，于是，他随便地问旁边一个服务员。
李树田：“这个小伙子是哪来的？挺有礼貌，人挺好哇！”
服务员：“哎呀！你问他呀，可别提了，这小伙子叫闫守信，是剧团的伴奏，搞了一个对象叫什么静，对了，叫李静。你说这老丈人可不是东西了，说什么不让姑娘嫁给唱戏的，硬给别黄了。就到这打工来了，你说这老丈人怎么这么缺大德呀？”
李树田听后，没有言语，却明白了一切，心里想，要不是今天来吃饭，险些误了大事，当闫守信再次出来送菜时，李树田喊住了他，问了一些情况后，告诉闫守信说：“你回剧团上班去吧，你们的事我同意了。”当场拍板同意定婚。听了李树田的话，闫守信竟惊的不知所措，急忙叫爹！又给老头加了好几个菜，把老爷子乐得够戗。
三、在艰难中起飞
1975年，李静与闫守信历经考验终于步入婚姻殿堂。按照老家的规矩，母亲要为女儿做一件红缎子棉袄，母亲张慧媛是一个裁缝，当然不能落下这一步。李静长这么大是第一次做这么漂亮的棉袄，可她却没舍得穿，而是把它偷偷的留给了妹妹。结婚那天，铁岭市文化局领导、市艺术团领导和双方老人亲友参加了他们的庆典。庆典虽然简单，但气氛却非常热烈。因为同行们都是搞文艺的，一个以爱为主题的婚庆别具一格。同事们直到李静和闫守信唱完《夫妻双双把家还》，又接了吻，拥抱后才算放行。市文化局领导祝了词，亲朋好友们吃了饭，贺了喜，婚宴在音乐中结束。可李静和闫守信的新房非但没有别墅洋楼、三室一厅、或两室一厅的雅间，就连一间正常的平房也没有。因当时艺术轩刚刚组建，没有家属住宅。李静和闫守信的父母又都不在市里住，艺术团因刚成立没有家属房，现为他们租了一间仅有8平方米的仓库房作为新房。仓库房没有窗户，南面的墙上只有一个三、四十公分见方的通风孔。夏天，在太阳的照射下，屋里烤的象火炉，让人喘不过气来。可到了冬天，因屋里没有暖气，北方零下三十几度的严寒，屋里又冷得象冷宫。早上起来，水缸里、脸盆里的冰都冻得实了心。晚上睡觉时他们连衣服也不敢脱，否则就会冻感冒。他们每人每月30多元的工资除了买煤、买粮、贴补双方老人外，所剩无几，甚至欠帐，哪里有钱买房子。第二年，儿子---闫实降生，一家三口仍然住在这样一个简陋的环境里，其艰难就可想而知了。
条件虽然艰苦，可李静的工作却从没落后过。艺术团的工作是异常紧张的，一年365天很少能有几天呆在家里。有时三、四个月不能回一次家。李静身为主演更不能守在家里，儿子闫实一两岁起便随着父母四处颠簸。一次，李静把不满周岁的儿子寄养在康平的父母家。李静奉命到北京、天津、河北巡演，一走就是一百多天。当李静风风火火回到家里，儿子闫实见到她吓得直往姥姥身后躲，根本就不认识她了。儿子只认识照片上的妈妈。想妈妈了，亲亲照片。李静见状泪如雨下，可孩子却怎么也不肯跟她。李静在父母家呆了三天，还没有亲够儿子，又接到团里通知，让她到吉林去演出。孩子哭喊着说什么也不放妈妈走。李静抱着儿子泣不成声。等孩子在她的怀里睡着了。李静才流着眼泪偷偷地离开。儿子闫实6岁时，为解除演员的后顾之忧，丈夫闫守信从剧团调到市文化馆工作。才从康平把儿子接回铁岭上学。80年代，是李静演艺生涯里最忙的时候，也正是她向艺术高峰艰难冲刺的时候。1982年，文化部在北京举办全国优秀地方戏曲观摩调演。李静又一次被选中代表辽宁省参加演出。在这次调演中，李静主演的二人转《攀亲家》获文化部的文华奖。这是东北二人转演员获得的国家最高奖励。
在仅有
这一年的重头戏是东北三省首届民间艺术节，铁岭民间是艺术团的主打节目是小品《1+1=？》。李静和赵本山全身心的投入了排练。在艺术节上，李静和赵本山二十几分钟的表演，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竟高达40余次。有人乐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有人乐得喝呛了水，评委和导演们一个个乐得东倒西歪，腔子发热。这在本次艺术节是独一无二的。李静、赵本山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节目夺得演员、剧本、作曲、导演、舞美五个第一和一个最高探索奖。
1988年，小品《1+1=？》经姜昆推荐，进入中央电视台国庆晚会。李静成为和赵本山第一个走进央视的演员。
可是就当李静在艺术的道路上艰难攀登的时候，意想不到的灾难、挫折和不幸一个个向她袭来，沉重的家庭负担，使李静这个以艺术为生命的女性一下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
1988年初，74岁的公公阎国姿患骨瘤，瘫痪在床不能自理，并经常出现昏厥的状态。丈夫闫守信当时任铁龄县剧团团长，不能脱身。为解除丈夫的后顾之忧，李静不得不暂时放下工作，把家住昌图农村的公爹接到铁岭住院。当时，李静和丈夫的工资都只有三十几元钱，为凑足公爹的医疗费，李静从同事那里东挪西凑了400元钱，把公爹送进了医院，每天护理在身边，李静从微薄的工资中拿出一些钱给公公买一些鸡蛋和鱼吃，同室的病友们都夸老头养了一个好“姑娘”。可公公的病还没有治好，患中风脑血栓的婆母又住进了医院。婆婆因久病在床，大便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走动，用开塞露等一切药物都无济于事时。李静立刻又叫人到药房买了几支开塞露，回来后，李静告诉屋内的病友都回避一下，李静硬是用手从婆母的肛门里掏出了固结 一个多月的大便。使婆母减轻了痛苦。婆母感动得痛哭流涕，说：“孩子，你比我亲生的女儿还好哇，妈今个儿可丢人了。”李静回答说：“妈，您安心养病吧，这都是我们小辈应该做的。”公公婆婆的病还没有治好。父亲李树田又患病住进了铁岭医院。这时，儿子闫实才只有7岁，李静硬是用自己的瘦弱身躯撑起了这个艰难的家。看到公婆和父亲的病都渐渐好转，李静感到心里轻松了很多。
1989年，日本第二届国际青年演剧节在富山举办，国家文化部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辽宁省，辽宁省委领导和省文化厅领导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铁岭市民间艺术团。赴日代表团成员一共15人，有8名领导7名演员。他们是：赵本山、潘长江、李静、王秀芬、何广顺、王娟等。代表团的主打节目是李静主演的《马前泼水》和潘长江主演的荒诞二人转《猪八戒背媳妇》。艺术团到达日本后，其他演员都纷纷出去逛街，浏览异域风光。可李静却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她把自己 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偷偷地练上了功。尽管她的表演已是炉火纯青，但她还是要不断的超越自我，去创造出意想不到的佳绩。李静与赵本山、李海同台演出了《马前泼水》，李静在剧中饰演嫌贫爱富的崔氏。当丈夫朱迈臣贫困潦倒之时，崔氏刁钻蛮横弃他而去。可当丈夫金榜题名、衣锦还乡之时，崔氏又要和丈夫重归于好。朱迈臣让伺从端来一盆水，对崔氏说：“你把它泼在地上，若能再收起来，我就娶你。”崔氏把水泼在地上，连泥带水只收起了半盆。李静在舞蹈上采用了在国内从没用过的翻白眼和甩头技艺，把一个蛮不讲理，低贱刁蛮的崔氏表演得淋漓尽致。评委们纷纷竖起大拇指，赢得了台下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喝彩声。李静夺取了这届艺术节的最高奖项---个人表演金奖。终于登上了二人转皇后的宝座。
四、多难之秋
或许祸不单行这句话真的灵验，当李静还没有从异国演出的疲惫劳顿中恢复过来，从日本回来不几天，她突然接到康平老家发来的电报，父亲李树田病危。听到父亲病重的消息，李静一下子蒙了。两腿一软坐在床上。她弄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不幸都落在她一个弱小的女人身上。她安顿好公公婆婆和孩子，急匆匆地赶到老家康平县医院，看到奄奄一息人事不知的父亲躺在病床上。李静头晕目眩，泣不成声。当天晚上，父亲病故，李静伏到父亲的身上失声痛哭，不让任何人把父亲从她的身边拉走，她抱怨自己，对不起父亲，没有时间陪陪父亲，欠父母的太多太多。处理完父亲的丧事后，李静领着母亲和丈夫闫守信回到了铁岭。当天晚上，当被折腾的心力俱疲的李静还没有从失去父亲的悲痛走出，在一家人吃晚饭时，一向身板壮实的丈夫闫守信却突然不省人事，口眼歪邢的倒地屋地上。手里端着的饭碗摔成了几半，饭撒了一地。已几天没有进食的李静去搀扶丈夫，可丈夫却一点知觉也没有的躺在地上。李静使尽全身力气，失声的喊着也没有把丈夫从地上扶起来，儿子闫实吓得嚎啕大哭。李静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刻，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当时昏厥过去。邻居们闻声赶来，千呼万唤地叫醒李静，李静睁开眼睛，指了指丈夫，对邻居们说：“快，快送医院！”经医生诊断，闫守信患的是栓塞性脑出血。经过医生全力抢救，闫守信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大夫对李静说：“闫守信如果能活下来，可能是植物人，或者是瘫痪不能自理。”
面对飞来的横祸，李静被吓傻了，感觉到天似乎一下塌下来了。以前的一切，毕竟是丈夫和她两个人撑着，可从现在起，她必将自己面对眼前的一切，她曾想到过死，去远离这一切。她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倒下了，这个家就垮了。她望着年幼的孩子、多病的母亲和公婆、人事不知的丈夫，不知今后的路该怎么样走下去。她背着母亲和公婆，自己跑到没有人的野地里痛哭了一场。擦干眼泪后，到团里请了假，从这一天起，李静不得不离开她衷爱的舞台，离开她视为生命的艺术。李静每天给丈夫喂药、喂饭，端屎、端屎。四年多的时间里，丈夫的药吃了有几推车，跑了不知多少家医院，她期待着丈夫、公公婆婆的病有所好转。李静心里暗暗地想，自己长这么大，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人的事，她不信，老天爷会对她这样不公平，她以自己的爱心和亲情默默的劳碌着，期待着。疲惫不堪的李静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为丈夫按摩，陪丈夫唠嗑，尽管丈夫不会说一句话，她是自言自语，她要用自己生命全部的爱唤醒昏睡的丈夫，默默的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在丈夫患病的几年里，她弄不清为丈夫吃了多少偏方，买了多少药，本不信神拜佛的她，也曾一度在佛像前，庙宇里长跪不起。她用一个善良纯朴女性的优秀品德、虔诚地祈祷着家人的平安。希望丈夫、公婆，在她的护理下能恢复健康，也希望自己能够早日重返舞台。她祈祷上苍，还给她一个健康的丈夫，让她再一次重返魂萦梦牵的舞台，以展示她的艺术风采。
尾 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李静近4年多的精心护理下，丈夫闫守信从没有知觉到恢复知觉，从不会说话到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见到丈夫的病情有所好转，李静高兴的泪水涟涟。第四年，闫守信能用人扶着走路了。又过了一年多，闫守信能说一些简单的话了。六年后，闫守信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李静高兴的又哭了起来，她庆幸自己有了希望，终于可以重返舞台了。
2001和2002年，李静在二十集电视剧《刘老根》中，成功地塑造了大辣椒的艺术形象，让全国期盼和喜欢她的观众们长舒了一口气。李静终于从灾难和困苦中挣扎着走出。2005年初，由她和潘长江、山杏等主演的三十集室内戏又成功的在央视8套播出。让全国观众为之欢欣鼓舞。2005 年，李静是繁忙的。五、六月份再客串了电视连续剧《都市外乡人》后，又接到中央电视台的邀请，在二十集电视连续剧《谷雨种大田》[暂定名]担当重要角色。目前，李静还准备筹拍一部由自己主演和导演的女性片，她要通过这部戏把中国女性良好美德展示给世界。让我们为李静鼓掌，祝她成功，祝她的演艺事业和她美好的品德美好的心灵一样，为世界增添一分美好和温欣，衷心 的祝福她走向更高的艺术峰巅。
